2003年4月,深圳,非典袭来,哪里都不能去。我整天不是呆在公司就是呆在家里,QQ也总挂在网上。一天,一个南京的QQ号加我为好友,我也随手加了他。
他看了我的签名,说,你是做财务的啊,我们是同行呢。就这样,我们聊起来了。那天临下线时,他向我要电话,以前我从
来不随便给人电话的,但那天鬼使神差,想都没想,我就把手机号码给了他。
晚上,他就发信息给我了。久而久之,互相发信息问候成了一种习惯,一天没收到信息就觉得差点什么。
有一天晚上,我们在网上聊天聊得很晚,他告诉我他叫曾航,26岁,南京财经大学毕业的,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,还说他结过婚,他老婆比他大,后来离婚了云云。
他问我是不是真有42岁,说听电话里我的声音很年轻,还问我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。
说起老公,潜藏在我心底里最深的悲痛一点点地被勾起来了。那天晚上,我们聊到了很晚,我把我这些年的故事全都告诉了他。
痛苦的回忆
我的老公是我同学,1979年,我考上了武汉市财贸学校(现在是江汉大学),我会拉二胡,会指挥,在学校里属于风云人物。追我的人很多,我老公是其中一个。他瘦弱白净,话也不多,对我特好,那时我身体不好,有青春期贫血症,经常会晕倒。他每天会为我买早点,周末还送我回青山。我对他也很照顾,因为他父亲去世母亲改嫁,家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,我们形成了一种默契,习惯了互相照顾。
25岁时,我们结婚了。婚后的日子比较温馨,1987年夏天我们有了女儿,他的工作也很顺利,入党、升科级、当先进,可谓是春风得意,我也由青山调到了司门口商业大楼工作,我安下心来相夫教女。1992年,老公的表姐在深圳开了公司,需要会计,我们因此停薪留职,举家迁往深圳。
那时我们还没有房子,一直住公司的宿舍,姐姐在1996年给我们买了一套小房,我们才有了自己的住所。搬家那天,看着欢天喜地的老公和女儿,我不禁感慨,我们吃了那么多苦,总算苦尽甘来。
天有不测风云。1997年12月,就在我们搬进新居后不久,老公去天津出差,在旅社因煤气中毒而永远离开了我们。我痛苦不已,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,整整三年,我只活在和女儿的世界里。我比以往更尽心做一个好母亲,对公司的事情我也更加专注打理。那些悲伤慢慢地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块,沉沉地压在我的心里。很疼。
2000年,我坐公司的班车又出了一次车祸,我虽然没有事,可受了很大的惊吓。这时,我的保险顾问,一个1973年出生的男孩打电话来安慰我,并指导我做一些理赔的工作,他的安慰抚平了我的慌乱和恐惧,也让我们从陌生变得熟悉。
有一天,我和他坐在街心公园聊天,最后聊到了老公的事情上,三年了,我都没有提起这件事,一旦提起,我非常伤心,他有点慌乱了,扶住我的肩膀,让我好好哭一场。积攒了三年的眼泪,终于倾泻而下。再然后,我和73的关系暧昧起来。
然而,后来发生的一件事,彻底令我们的关系终结。2001年的一个夏天,我出差在外,弟媳来深圳玩,73那天也住在我家,可当天晚上,他居然摸进了弟媳住的屋子。虽然他辩解说他是睡昏了头才进错了房间,可我无法不考虑我女儿的安全。
恰在2001年底,姐姐又查出患了肺癌,不过才十个月的时间,姐姐也离开了我们。73也在这年找了个女友,我们彻底分了手,对于我而言,2002年折磨了我一年。姐姐的离开让我悲痛,让我心如刀割,而他的离去,则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