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水，很久了，养了许多鱼，在水里。我说你是鱼，在八月很热的一天。你点头，甩门而去。

九月的一天，你回来告诉我，我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是鱼，自己是水。我点头，你再一次甩门而去。

深秋的时候，在街上偶然遇见你，彼此开始陌生的寒暄，你还好吧，老样子。很平静的分手，你开着车离开。我摇头，深秋比天气预报的要寒冷。拦下一辆车，和你背道而驰。

鱼忘记了水，水干了，还有什么留下？天很热，人心却很冷，姐姐离婚了，才半年，却都变了。我去看了姐姐，一个人，住在三楼的小阁楼里，她说，房间里有只壁虎，帮我赶走好吗？

黑漆漆的房子里，我说，寂寞好冷，帮我赶走好吗？你打开门，第一道阳光照进来，在我那颗冰冷的心上，说不上爱你，至少离不了你。

我总是抽烟，你说过不好，我知道。我爱上你，仿佛香烟爱上火柴，注定被伤害，我们却又那么轻易的说爱了。你对我说，你爱我。我说，你走开。你流泪走开，谁也没有看见你走后我也流泪了。

小麦告诉我，我如果是你眼中的一滴眼泪，你就永远不会哭泣，那天，你哭了，把我流进了你的心里。

小麦走后，我对他说，一只风筝一辈子只会为一根线冒险，是我的错，却让你承受痛苦。水总会干的，干了就什么都不会留下。

你和我不一样，你可以看着风，看着雨，喝着咖啡。我却在城市的另一端背着风，淋着雨，把客人从这里送到那里。客人问，你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憔悴？我笑笑，说自己显老。

文是我们共同的朋友，她给我带了许多吃的在我还没有回家的时候来到我家。我推门的时候，她说，你怎么抽这么差的烟，连中学生都不抽了，如果抽不起的话，就别抽了。

你还好吗？老样子，这是吃的，明天带点到车上，别再吃泡面了。我说，泡面很便宜。衣服脱下来帮你洗了吧。看这自己皱的衣服，下次吧，还可以穿几天，一洗它就破了。文走的时候想带我去喝咖啡，我说咖啡很贵，然后给它关上车门。

去看姐姐的时候，她说房间里有两只壁虎，不要赶走它们，因为她怕寂寞。我把文留下的东西原封未动的给了姐姐，把五百元钱压在袋子下面，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姐姐，出了门。在银行把剩下的五百寄回家。已经是冬天了吧，真的很冷。

你爸爸来我家的时候，我正在吃饭。他说，你吃这个？我说，今天不想出门。边工作边学习很辛苦吧？一点点。他没有坐下，递给我一个信封。他说，这点钱你留下。我接过，没等我说谢谢，他走了。第二天把钱一半给了姐姐，一半寄回家。

冬天，家里很冷。我在爱情面前妥协，在妥协面前失去了尊严。我吃了姐姐买的一个苹果，发现有一半已经烂了。

小麦坐在车后坐，我对他说，也许我要奋斗20年，才能和你一起坐下喝杯咖啡。小麦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快下车的时候，他说，你很想念我，想和我坐下喝杯咖啡。我沉默了许久，重复了车上我说过的话，只是这一次把他换成了你。

水会干的，那时候就什么都不会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