逝世11年之际,又一批信件,翻开了张爱玲在美国的如烟往事。近日,《书城》杂志在中国内地首次刊出张爱玲于1966年至1994年致庄信正信件84封,首批20封
“她穿着旗袍,生活的艰难已经把她折磨得很瘦,但无论谈吐还是举止,她的气质依然极其高贵。”
《书城》杂志近期披露的这批信件,经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陈子善联络,由英美文学专家庄信正亲自授权,是在内地首次刊出。陈子善研究张爱玲多年,他认为此次公布的84封信,可能是推动张爱玲研究的又一重大事件。“除尚未披露的张爱玲晚年致林以亮夫妇和致姑姑、姑父的信札,大概不会再有如此重要的发现了。”

很怕接电话
1955年秋,张爱玲从香港移民美国。二十余岁便创作了《金锁记》、《倾城之恋》等作品的才女,从此漂泊异乡,很难料到余生多寂寥,于寂寞中宽慰心怀的,只有三五好友。1997年,张爱玲于1963年至1982年间写给汉学家夏志清的100封信件公之于世;两年后,刘绍铭教授又披露了张爱玲1966年至1967年间给他的部分18封信札。正是这些学者的推崇和推动,使张爱玲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。夏志清首度将之写入《中国文学史》,并称之为“今日中国最优秀最重要的作家”。
但在美国,张爱玲被屡次退稿,其间创作的《怨女》是《金锁记》故事的重写,《半生缘》是《十八春》的改编,夏志清认为她“创作的灵感显然逗留在她早期的上海时代”。在这种状况下,张爱玲便经常写信给朋友寻求帮助。那时“她穿着旗袍,生活的艰难已经把她折磨得很瘦,但无论谈吐还是举止,她的气质依然极其高贵。”在刘绍铭的记忆中,她依然是他平生所见,“最高贵的女性”。
1966年,庄信正在印第安纳大学撰写博士论文期间,聆听张爱玲讲座,并与刘绍铭一同前往学校旅馆求见张爱玲,“大约谈了半小时多,至今我还记得当时的兴奋和荣幸感”。之后书信往来不断,直到1994年10月距离张爱玲逝世前11个月,三十年间,庄信正对张爱玲“始终执弟子之礼,三十年中维持了半师半友的友谊”。
在庄信正的印象中,张爱玲“很怕接电话,后来干脆不接”,因此日常往来多依赖鸿雁传书。这些信件由钢笔写成,依中国习惯由上而下直写,由右而左排行,从来没有由左向右写过,内容涉及在美国找工作、搬家、收集资料等。陈子善已提前看到40封信,他认为从信中可以看出,“张爱玲不善料理琐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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